有燕南飞

有燕南飞

人间总有一两风，填我十万八千梦，风起时，意难平，近日问花花不语，为谁零落为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一题记

  窗外，有燕南飞，我拉着白云的手，揉红了她的脸，进入了梦乡。

  “乖孙，快过来搭把手，老母鸡又下鸡蛋了，拿回去，给你阿婆煮。”阿公在鸡舍叫了两声。我拔动双腿跑了过去，“你看你，多脏！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个脏宝呢？”阿公，对着衣服上沾满泥巴，手上还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木棍，又开始了，他的喋喋不休。过了一阵，垮着脸，听完了阿公的唠叨，把鸡蛋放在屋内，就头也不回的甩开门，冲向了原野。

水波给黛绿的山用墨色点了染，于是，我给山做了画。走在乡间小路上，一路沾花惹草，一会儿蹿上树，偷两个桃子，趁阿婆没注意，然后溜之大吉；一会挑着木棍拍打池边的水，看它荡漾出来的一层一层的浪花，任凭它沾湿了自己的衣服。

  夕照则弯了腰，趁着夜色，提着鞋，偷偷溜进大门。迎面却撞到了脸色铁青的阿婆，“你阿公对你是怎么说的？”她拎着我，往冲凉房走，边走还边说”你这小子又到哪里野了？”。我低下头，央求着阿婆，无辜的大眼睛，好像在告诉她，我再也不敢了。突然，阿公，急匆匆的跑过来，喝道：“我好不容易才酿好的酒，反了你了，米给我倒到酒缸里了，明天你别跟我一起到镇上买东西了。“听了这话，那可得了，我心心念念的挖掘机玩具就这样飞走了，我苦苦哀求，他铁着脸像只鸡似的回到了大厅。等我洗完澡，回到大厅吃饭。发现那老头还对着我有怨气，把茶水当作酒，举茶消愁愁更愁。然后阿婆就在旁边安慰，说小孩子调皮点，都老骨头了，别生气了。然后他铁着，撤回房间休息去了。脸看来我今晚是犯了大错了，我揣着不安的心，听奶奶放着山歌，睡着了。

  当太阳高高的挂在屋顶上，高傲的赤冠大公鸡，撅着屁股哼唱独属于他的歌曲时，阿公拉出了他的摩托车。厚重的长满了茧的手，牵着我。“快上来，带你去兜风。”，话音一转，他又扶着我的脑袋说”你昨天犯那么大的错误，你的玩具车就别想要了。“他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，好像大仇得报似的。听了这话，我便哭丧个脸，摆出一副不喜的样子。“去不去，快点！不然我出发了”阿公紧接着说，我脚一蹬，上了车。就这样爷孙俩出门了。

  原野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焦味，太阳把一切成熟的东西焙的更成熟，黄透的枫叶杂着赭尽的枫叶，一路艳烧到天边。此时有燕飞过，我指着它们好奇的问阿公，“他们飞去哪里啊？”

  “向南方，不久你就可以看到爸爸妈妈喽”

  “真的吗？”我拨搞了音调。

  “那可不！我还能骗你不成？而且呀，过年后，你爸爸妈妈要把你接出去喽，到时候啊，没有你这个家伙坏我的酒，乐得个自在，哈哈。“就这样，我们一路驶到了镇上。

  到了镇上，他轻车熟路的去了卖酒的一家小店。“阿叔，前阵子不是刚来买酒吗？一把老骨头了，就别喝那么多了。“卖酒的刘大叔规劝道。“去去去，你懂什么！还是前阵子的那种，老样子。“一会过后，阿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小店。然后他警告我说：“小王八蛋，别再坏我的酒。”我点点头算作答应了。然后阿公又置办了一些家里需要的油盐，就准备回去了。然而，我扯扯阿公的衣脚，把阿公往玩具店拽，指着店里的玩具哭。最终还是拗不过我，丢下一句”算你狠”付了款。然后我心满意足的跑上了摩托车，这次出程，爷孙俩可算心满意足了。

  燕往南飞，千里归故园。不久，爸爸妈妈真的回来了，年味也越来越重，家家户户是鞭炮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。匆匆过了年，他们俩就把我接到外面去了。然而，我却始终记得，离开的那天，路边的柳树，刚刚添了一抹嫩黄，春天还不肯露出它的嫩黄，家浓浓的寒意做了厚厚的面纱。燕群受不住寂寞，离开了南方。我向阿公挥手，他也向我挥手，然后两个影子拉的渐长渐远。余光下，似乎有一颗眼泪落下他那苍老脸庞。

  燕啼红叶天，人醉黄花里，梦醒庭前看燕归。

  年关将至，有燕南飞，老人似乎又在盼燕归。